《Ignorance #17》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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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ttention

*枪(完全没出场)弓向非常淡的一章

*几乎全是奥斯卡→奥迪那的一章

话说这对的tag怎么打,奥迪吗







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」

 

「大冒险。」

 

爱尔兰的故友们围坐在篝火前。奥斯卡往噼啪作响的火堆里丢了一把干柴。

 

这天的天气不算好,从下午开始,阴云在头顶聚集起来。他们做好野营可能泡汤的心理准备提心吊胆地坐在房里等了一下午,大雨始终躲在厚重的云层里,不愿露面。认定继续等待毫无意义后,他们背上所需的,向都柏林城外的某座山前进。

 

奥斯卡照常和艾菲一道。他们把车停在山脚下,背包步行上山。

 

「这是路易莎草。」奥斯卡边走边给她讲解山路旁长着的野草——起码在她眼里是这样,「晒干之后放嘴里嚼嚼,能治胃疼。」

 

艾菲瞥他一眼,斟酌着是要接梗还是讲个不合时宜却合情合理的笑话。

 

她不常参加类似的活动,没走多久就感到腿脚酸痛。新买的平底鞋分明套在脚上,她却恍惚有鞋底已经被磨穿的错觉。

 

「要不要歇会儿?」听到身后的脚步一声比一声拖沓,奥斯卡回头来问她。

 

「不。」她摇头。

 

「走不了就停下来。」奥斯卡拨开灌木,枝叶窸窸窣窣地晃动,叶片的尖端扎得他手臂发痒,「山路本来就比较难走。况且我们出发得早,时间还充裕得很。」

 

越过低矮植物的遮挡,他们前方恰好有一块巨石。

 

「运气不错。」奥斯卡吹了声口哨,绅士地让开半步,弯腰作出邀请的手势,「女士优先。」

 

她嗤地笑出声来,大大方方地往那块遍布青苔的石块上一坐,双臂环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弯腰在地上寻找什么的男人。

 

「你不坐?」

 

「当然要坐了,难得有这种机会。」奥斯卡直起身来,转向她的方向,「和迪尔一起出来的时候我们俩只能坐草皮。」

 

「幸运E也有这种效果吗。」长着苔藓的石块表面稍嫌湿滑,艾菲把手臂撑在身体两侧来保持平衡。

 

「大概?」奥斯卡跳上来,把手心里的东西递给她。

 

「醡浆草?」

 

「你认识啊。」

 

她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
 

「别把我当成野外白痴。而且就算是电器白痴,答录机这种东西也是会用的。」

 

「抱歉抱歉。」男人毫无诚意地双手合十。

 

「你刚才就在找这个?」艾菲困惑地看他一眼。

 

「是。」奥斯卡把茎叶柔软的草放在舌苔上,用牙将其嚼烂,「你也试试,味道挺好的。」

 

她迟疑地把手心里的植物塞进嘴里,学着奥斯卡的样子咀嚼。

 

奇异的酸味弥漫了整个口腔,类似苹果还未完全成熟时的味道。

 

「不错吧?」

 

她点头,坦诚道,「有点意外。你怎么发现的?」

 

奥斯卡得意地笑了笑,「秘密。」

 

「……算了。」她把探究的眼神移向别处,隐约猜测到了所谓秘密的面目。

 

「没味道了就吐掉。」奥斯卡说,从他们临时的休息地起来,「然后接着走吧。」

 

「哦。」她把嘴里的草泥吐掉,跟着奥斯卡从巨石上下来,停顿几秒,踌躇着问出了那个问题。

 

「迪卢木多没来吗?今天明明是学姐出国前和大家最后一次出来野营了。」

 

「加班,抽不开身。」奥斯卡面不改色地答道,最后一个音节落地以先,他已经迈开了腿。

 

她叹口气,疾走几步跟上了他的步伐。

 

到达预先说好的目的地以后,他们把包放下。奥斯卡叮嘱她留在这里看行李,到别处去拾柴火。朋友三三两两地陆续到场,其中一部分分散开去,加入奥斯卡等人的行列中。

 

阴天起火比往常困难。捡来的大多数木柴不可避免地有些潮湿。花了些周折,火顺利地燃起来了,带来的食物也被架上去。等待食物被烤熟的空隙里,有人提议来场真心话大冒险。

 

一致赞成。

 

奥斯卡重重地在她身边坐下,呼吸和动作一样粗重。他刚才用临时卷的纸筒充当风箱,对着那一点火星吹气,这会儿灰头土脸,腮帮子发麻,一时间气喘不匀。艾菲往旁边挪挪,腾出更大的空位给他,伸手递过去一条手帕。

 

游戏进行到第三轮时,奥斯卡抽到了最小的牌。

 

「大冒险。」他说。

 

「给你通话记录的第一个联系人打电话说你喜欢他。」基塔以他一贯冷淡的语气念出惩罚。

 

「这跟刚才两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吧,基塔你这家伙。」奥斯卡抱怨着掏出手机,艾菲用余光看到他的手机屏幕——最新的联系人是她。她松口气,这下奥斯卡可以顺利过关了。

 

但奥斯卡把手机向她倾斜,不动声色地划一下屏幕,把她的那条记录删除了。

 

「艾菲,看看他有没有动什么手脚。」眼尖的同伴指着奥斯卡叫起来。

 

「喂喂,我像是那种人吗。」他把手机亮给周围的人看——顶端的那条记录赫然写着迪卢木多的名字。

 

艾菲也摇了摇头。

 

上一秒还在抗议的人安静了。

 

他把手机放在腿上,开了免提。

 
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
 

「哪位?」迪卢木多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传来,背后夹杂鸣笛声,大概是在开车回家的路上。

 

「迪尔,是我。」

 

「奥斯卡?」那头的声音有了笑意,「有什么事吗?」

 

「也没什么事……」奥斯卡咕哝一句,对面的学姐马上抛来一记眼刀,于是他立马接上话,「就是……我们出来野营,那什么、气氛很好,大家都在——呃,你知道的吧?」

 

迪卢木多并不在意他这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,也不去拆他的台,「嗯。玩得开心吗?」

 

「嗯。」他下意识应声。

 

坐在他另一边的学长用手肘捅了他一下,压低声音道,「说、正、事。」

 

「迪尔,我、那什么……」他语无伦次起来。

 

「什么?」奥斯卡有时候真希望迪卢木多能态度恶劣些,比如在这时候把这场乱七八糟的通话切断——虽然这场通话完全是他自找的。

 

「我——」他深呼吸,艾菲想到在包厢里拿着话筒的自己。

 

「奥斯卡?」迪卢木多喊他的名字,「怎么了?」

 

「……我挺喜欢你的。」

 

尘埃落定。

 

那边不过沉寂了一秒钟,迪卢木多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
 

「谢谢你,奥斯卡。」他笑道,十有八九已经心知是个游戏,「要玩得开心啊。」

 

「谢谢。路上小心。」

 

通话结束。

 

听筒那头的忙音响起的同时,周围的人群沸腾起来,哄笑声和口哨声起起落落,内容大都是在嘲讽奥斯卡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表白技巧,结果一秒钟被人看透了真相。艾菲抬起脸,偷偷观望奥斯卡的神情。奥斯卡看上去面色如常,还能附和着同伴调笑几句,但攥紧机身的手一点也没有放松的迹象。

 

下一轮游戏开始前短暂的安静中,她听见了奥斯卡抽鼻子的声音。掩藏在木柴被烧裂的噼啪声响下,被她侥幸地捕获。

 

此后的游戏中,奥斯卡再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 

也就是在那个夜晚,「必须马上回去」的念头,穿过荆棘丛生的旷野,像脱笼的野兽奔袭而来,撞进她的心口。

 

 

 

「你喜欢什么?」库丘林问她。那个看上去纤弱的女性犹豫片刻,抬起头来看他。

 

库丘林发现她的双肩正剧烈地颤抖。

 

又是这双眼睛。

 

又是这种目光。

 

同几年前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,与白发男人对视的那个女孩如出一辙的姿态。雨水从她的颊边滚落下来,像是她的眼泪。高大的男人走近她,似乎要给她一个拥抱。而她仰起脸,嘴唇开合,说了什么。

 

库丘林在远处眯起眼睛,辨认她每一次的唇齿开合,试图读懂唇语。

 

她说——

 

 

 

「前辈,我喜欢你。」

 

与说出这句话时隐忍的酸涩语调不同,后辈目光灼灼地盯住他,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
 

「……请和我交往。」



tbc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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